天亮之前,第九处的人悄无声息地围住了七号宿舍楼。
陆峥把人手布在楼道口、楼顶和窗下,自己守在507门外,回头看了苏昭一眼。苏昭冲他摆了摆手,推门走了进去。
宿舍里很乱,泡面盒子堆在桌角,衣服扔得满地都是。韩一鸣蜷在下铺上,浑身是干涸的血,眼镜碎了一边,听见开门声,猛地抬起头,看见是她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缩成了一团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儿的……”
苏昭没回答,拉过一把椅子,在他床边坐下。
他的修为跌回了炼气初期,血遁伤了根本,魔功在体内乱窜,像一窝没喂饱的蛇在啃他的经脉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别人动手,三天之内他自己就会被那门功法吃干净。
“那页纸,”她说,“从哪儿来的?”
韩一鸣抱着膝盖,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了灰蓝。
“一个月前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收到一个快递,没有寄件人,放在东门的快递柜里。里面是那页纸,还有一张卡片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想不再被欺负吗?”
他说完这句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我想啊。我做梦都想。那天晚上杨帆又把我的被子扔进了厕所,我抱着湿被子坐在楼道里,坐了一夜,然后我就开始练了。”
“练到第几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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