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师傅头也不抬,说别绷,你一绷末梢就收,收了今天验不完。我说岑师傅你两只脚夹着我脚心搓,我绷不住。他说绷不住也得绷一半,你留一半力气往外放魔力,我脚底下有读数片,你放多少我看得见。
我往外放。魔力往脚上走,走到脚心,被他脚底那片读数片接住,他脚底压着的那块小仪器上数字跳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说往上走,别停在腿上,停住就白放。我说我往上放它就往下坠。他说往下坠是因为你腰腹那段是通的,魔力一放就往出口跑,你今天出口开着,跑得快是好事,你把它引到脚上,引到我脚底。
我照他说的引。魔力从腰腹那段往外淌,往下走,走到膝盖,走到小腿,走到脚心,被他两只脚底接住。他脚底压着读数片,一边接一边搓,搓得越来越快,我两条腿在他怀里直打颤,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来又张开,张开又蜷起来。他忽然把我的两只脚从他膝盖上挪开,抬起来,架在他肩膀两侧。
我这才看清台子的位置。我躺的地方往前滑了一截,裤子褪到膝盖,他两只脚正好夹在我腰两侧,脚底从我大腿内侧一路往上蹭,蹭到根那块地方停住,两只脚底合起来,把我夹在中间。
我说岑师傅,年检还有这一项。他说年检没有这一项,这是校准的必要步骤,你魔力往外淌的时候得有地方接,接不住就回流,回流读数就乱。我说岑师傅你脚底接得住。他说我脚底三十年茧,什么接不住。
他两只脚底夹着我开始动,脚心贴着往上搓,搓一下压一下,压的时候膝盖顶着我大腿内侧往中间靠。我整个人在台子上扭,肩膀抵着台面,两只手抓着台边的固定带。岑师傅一只手扶着我脚踝稳住,另一只手伸到台侧的读数仪上拧旋钮,一边看读数一边用脚底压。他说你这魔力冲起来比档案上写的猛,我脚底都被顶得发麻。我说岑师傅你脚底也会麻。他说我也会,麻说明接住了,不麻说明滑走了。
他夹着我搓了十几分钟,读数仪上的数字慢慢稳在一个区间。他停下来,把脚从我腰两侧放下来,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脚踝,说第一层接完了,末梢通了,读数能用了,但是主干还得校,主干校要协同参照,我一个人脚底接不住你全放出来的量。我说岑师傅你找谁接。他说我找了,你学姐,一会儿就到。
我说学姐是谁。他说沈砚,空间系,法器测试员,全校石头读数要复核都找她。我说沈砚学姐我听过,她那个空间折叠的演示我看过三遍。他说她演示的时候你坐第几排。我说第一排。他说那你应该记得她个子多高。我说记得,一米八几。他说一米八五,脚四十四码,接得住。
我说岑师傅你选人的标准是脚大小。他说我选人的标准是稳,她稳,脚大只是顺带。
门开了,进来的人比我记忆里演示台上还要高。沈砚学姐穿一件灰色的薄外套,头发扎得很低,个子高得进门要低头,手里拎着一只金属箱。她一进来先看读数仪,再看我,我躺在检验台上,裤子褪到膝盖,脚架在她刚才站的位置,她挑了一下眉,说岑师傅,年检检到躺人。岑师傅说你箱子带来了就开工。她说我箱子带来了,我先看看他的石头。
岑师傅把那块觉醒石递给她。她接过去,掂了掂,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:她把石头直接贴在我小腹上,贴在那个出口的位置,石头一贴上去就从灰青转成亮白,白光从石头里往外冒。她低头看着石头,说岑师傅,漂的确实是人的读数,石头贴着他,石头就亮,石头离开他就暗。岑师傅说我早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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