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的时候走廊里那批人还没散，看见我从器材室出来，一个个盯着我脚。我穿着鞋，袜子穿反了，走路姿势有点怪。有个男生问他搭档，年检考什么了。那女生说她年检完腿软，我年检完脚软，我们俩加起来像体检了一整套。
回宿舍路上我给沈砚学姐发了条消息，问她今天那个双向受压测试是不是常规项目。她回得很快，写着：常规，别人做单向，你做双向，你档案特殊。我回：学姐，双龙入洞这四个字在档案里怎么写。她回：写双向法器校准，四个字，你自己念出来才知道。我回：学姐你说话真省。她回：省时间，你下个月选拔见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低头看自己那块觉醒石。石头灰青色，表面比从前亮，底下多了一道细槽，槽里有一点点白光在走。我走了两步，忽然明白岑师傅那句话的意思：石头不用改，人改了，石头跟着人就对了。我挂了三科，被考官通开，被技师校准，被学姐接力，最后连石头都升了一档。我这个人要是早点被人按住验一验，也许不用挂到第三科才开窍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，脚心还是麻的，小腹那块地方一使劲就往外淌魔力，淌得比从前更顺，顺得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。我把手按在小腹上，按着按着就想起她四十四码的两只脚掌把我小腹整个盖住的样子，脚弓卡着那个出口，上面是她握着两根法器的手，下面是岑师傅的脚底。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，这次连骂都骂得没什么力气。
第二天我去教务核学分，教务的人看了我一眼，说苏墨，你石头读数修正了，加分够了，下学期选课范围放开。我说放开到什么程度。她说放开到你能报系队选拔。我说所有人都能报。她说所有人都能报，但你今年报得像个能报的人。我说这话我从谁嘴里都能听出讽刺，从你嘴里我听出了公事公办。她说我本来就没有讽刺，我只念通知。
我把通知单叠好塞进口袋，口袋里还装着岑师傅给的年检回执，回执上一栏写着校准方式，后面填着六个字：双向法器接力。我走在走廊上看了半天，觉得这六个字比任何成绩单都体面。
报名系队选拔要交两样东西：学分证明和石头读数复核单。学分证明我当天就拿到了，复核单要等岑师傅排期，他说峰值数据只做数，隔一周再测一次，两次对上才算数。我说岑师傅你排到什么时候。他说排到后天，下午，器材室，还是那张台子。我说还是那张台子我脚认得。他说你脚认得最好，省得我重新解释流程。
沈砚学姐在这周给我加了三场协同练习，地点在空靶场，练的是她空间折叠加我雷系复合。她练法很怪，不让我放满，只让我放七成，说满输出谁都会打靶，七成还能稳住的人才进得了复测。我说学姐我七成比别人的十成还多。她说所以你要练的是收，不是放。我说学姐我这个人一辈子学的都是放，收我没教材。她说教材我出，你出力气。
第一场练完她把我叫到场边，坐在台阶上，说我脚冷，你帮我捂一下，你身上热。我说学姐这个要求跟协同训练有关系吗。她说有，空间系末梢在脚，脚冷读数就飘，我读数飘了你今天白练。我说学姐你这话我没法反驳。她把鞋脱了，袜子也脱了，四十四码的两只脚直接搁在我大腿上，脚背绷直，脚趾一开始冰得我大腿一抽，抽完就习惯了。
我说学姐你这脚确实是四十四码，一点不吹。她说我报的尺寸从来准。她说完把脚趾往我大腿内侧挪了挪，压在我那条回路的位置上，说别动，我借你回路暖脚，你顺便把魔力往脚上引一点，练收。我照她说的引，魔力往下走，走到脚上，被她脚趾压住的那个点正好接住，她脚背上的读数贴片数字跳了一下。她说对，就是这个点，你收一半，别全放。
我收一半。她脚趾在我大腿内侧收了一下，把我那条回路夹住，魔力走不动了，憋在小腹那段，憋得我腰一酸。她说憋住了？我说憋住了。她说憋住了就是收，你记住这个感觉，复测的时候你要在峰值上收一半，收不住你就出局。我说学姐你借我大腿练收，练了整整二十分钟。她说二十分钟你赚了，别人借不到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