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灶脚的位置是切料与看冰柜,我爸说我的刀工比他稳,因为他手抖了,我妈说我是给他扶刀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过午,礼车到了饭店门口,我在后门搬米酒,看见姐夫从游览车的驾驶座下来,裤裆那里撑起一个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过来帮我抬酒箱,手背擦过我手背,他的手是柴油味,我的手是姜辣味,两种味道混在酒箱的纸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冰柜的钥匙还是挂在你身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时眼睛往下落,落在我胸口那串钥匙上,也落在钥匙压着的那块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说那笔钱要冷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酒箱往他肩上压,压得他朝我这边歪了半个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歪过来时我闻到他腋下的味道,像灶上熬了一整日的骨头汤,咸、厚、带一点回甘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店的业务经理姓吴,穿一身灰西装,袖口磨得发亮,他绕到后门来,说饭店的场地费有尾款,散场前要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头也不抬,说礼金点清了就给,红纸上的数还没走完,饭店急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经理笑,笑得像蒸笼盖揭开那一口白气,软下来又散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