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解开裤扣,正准备小便,视线忽然被脚边几株古怪的植物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几柱粗壮无比的深绿茎干,足有大腿高,茎身表面密密麻麻地覆着细软的绒毛。茎秆顶端微微弯曲,托着一颗异常膨大的椭圆形肉质花头,沉甸甸地朝前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花头通体青绿,表皮光滑而饱满,像是某种尚未成熟的巨大浆果。然而最古怪的,却是它朝向前方的那一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没有花蕊,也没有寻常花朵层层舒展的瓣片,而是生着两片异常肥厚的肉质组织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色是一种湿润的、近乎新鲜皮肉般的艳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下两片红瓣向外翻卷,边缘圆润饱满,中央却深深凹陷,形成一道狭长的暗红色裂口。乍看之下,竟像是一张生长在绿色果实上的肥厚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令人心惊的是,那两片肉质花瓣还在以极慢的节奏一张一合,仿佛带着某种活物般的呼吸。每动一下,狭缝深处便泌出一丝透明晶莹的黏液,顺着红润的花缘缓缓下滑,无声无息地滴落进发黑的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不由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未见过形态如此古怪的植物。那颗青绿色的花头微微低垂,顶端的红唇仍在无声地翕动,仿佛正在呼吸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主动送上门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鬼使神差地,他俯下身,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微微内卷的花瓣边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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