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不出自己跑不动这件事,这件事不需要算。
她把眼睛闭上,把那条路线最後走了一遍。走完,没有睁眼。後颈的汗收乾了,汗凉了,後背先凉了。没有擦,那口气放了出来,再收回去。
她不许自己算错。算对了,也跑不出去。她把「算对了也跑不出去」这七个字,在心里排进路线里,排在最末一位,排在翻矮墙之後。
排在翻矮墙之後,就等於告诉自己:就算跑不出去,也先翻。
算到傍晚,刘氏来了。
刘氏进屋时手里多拿了一件乾净衣裳,放下就走。走到门口,脚停住了。
「姑娘。」她说,「王爷明日回府。」
她抬眼。
「明日?」
「明日。」刘氏说,「早些歇着,别的事不必想。」
门关上,锁响了三声。三声,一下一下,很整。
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件衣裳。她坐在桌边,把门外那三声锁,在心里又放了一遍。三声,是铁门上的三把锁,不是两把。她进府第一天,她听过那三声。可这三天,她一直以为是两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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