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这边的屋宇刚好倒映在对面的墙面上,那黑影实则是在屋顶上飞行。
「想不到这麽堂皇的一座府第,居然龙蛇混杂,不知藏着多少龌龊事。」严舒姬拉着衣襟缩着身子,边走边想:「我只是个歌妓,纵使略有薄名,平常也算得上八面玲珑,并未得罪过何人。他们无惧南楼主的威名,敢去天香楼掳我,大剌剌说……」她猛然停住脚步,因为想到老柯未说完的那句话:要不是那个大饼脸肥婆子,差人……
「大饼脸肥婆子……」严舒姬喃喃念着,蓦然脱口喊道:「我的妈呀!啊不就是指南楼主?」她陡感背脊窜生一GU凉意,不由心惊胆颤起来,念想如cHa0汹涌:「以前不时听闻,楼里姐妹忽然失踪,过段日子平安归来,却不知自己去了何处。腹中……」她m0着肚子,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腹,y生生打个寒颤。
「应该不会有错,要不事情怎会那麽凑巧。都是有孕的,都是怀胎三月,莫名失踪、莫名归来。人无恙,胎儿却不翼而飞。那帮人显然针对孕妇下手,目标是胎儿,为什麽?南楼主是一方霸主,寻常人岂敢打她的主意。她若没授意,掳我之人又岂能那般容易得手。没错!这样便说得通。只是,南楼主这麽做,图的是什麽?刚成型的胎儿,血淋淋一团r0U,能做什麽?若是担心影响营生,但不小心怀孕的姐妹,想当娘的又没几人。南楼主何须这般大费周折,非得假手他人不可,究竟在打什麽心思?」问题就像一团乱线,严舒姬理不出个头绪,只知天香楼是回不得的。
但是,举目无亲,她又不知该往何处去,只能漫无目的走着,毫无边际想着:「天香楼的姐妹们,不是被亲人给卖了,便是走投无路的nV子。像我这种从外地被收留来的,为数占最多。个个无依无靠,天天强颜欢笑,周旋在生张熟魏中挥霍青春。最後不是成了人家的姨太太,便得留在楼里当老妈子。唉!辛苦了这麽多年,老娘好不容易才攒点老本,藏得稳稳当当。现在可好,回去,只怕没命出来;就这麽算了,以後要怎麽办?恨啊!都是那群王八蛋!早知道的话,我非把那个刀疤的蛋蛋捏破!」严舒姬气愤难消,起脚踢石子,突闻「锵的」一声!
她一抬头,眼前矗立一道高大的红sE铁门,门墙又厚又高,两扇门板竟未紧闭。
「这真是太好了!想必是上天垂怜,特派慈悲的菩萨,默默引领我前来这间巍峨的庙宇。」这一路行来,严舒姬浑浑噩噩,也不知走了多久,只感身疲心累脚酸软,只想找个地方打个盹,等待曙光冲散黑夜,希望一觉醒来,今晚的遽变只是一场恶梦。因此她心下大喜,未及多想便闪身而入。
转眼置身在一个天井似的院子,空空荡荡,前面有座城楼挡住,城门虚掩。
「这座庙真特别,可能供奉某位神武大将军,才会仿傚城池建造。」
严舒姬边想边走,伸手推开拱门,万万想不到,摊开在眼前的景像,竟与她心中以为的大相迳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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