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、好!既是胡兄弟的心意,洒家也不客气啦!」归投仰颈,放落杯子,忽然叹口气,锁起眉头说:「洒家不废话,咱们离开开封后,这一路上,你是否查觉有异?」
他神情忧忡,人往前倾,声音压得很低,一副神秘兮兮。
胡戈不由绷紧神经,内心诧异,轻声道:「大师如此谨慎,莫非发现什么了?」
归投道:「发现倒没有,只是洒家有种感觉,沿途似乎有双眼睛,盯着不放。」
胡戈听了,心想:「以归大师的功力,不可能疑神疑鬼。多半有所查觉,只是并无切确事证,无意惊动大家。」有所疑虑,他环目一扫。但见偌大茶铺,除了他们之外,只有角落处那张桌台,坐着两名汉子,头戴斗笠,身穿麻葛粗衣,腰缠粗糙草绳,一脚跨在板凳上,脚上布鞋脏兮兮,地上放着竹篓子。双双挽着袖子,K管高卷,很豪迈地大口吃r0U、大碗喝酒,一派乡野村夫的粗俗,毫无可疑。胡戈心下稍定,说道:「大师直觉所指自非常人能及,只怪吾等功力尚浅,不知不觉,实在惭愧呐。」
归投道:「你不用帮洒家戴高帽,实话对你说。咱们这趟任务,千里来回奔波,人人吃尽风沙。你真以为就为了那几块值钱的石头?」胡戈一点即明,受宠若惊,自持身份,谨慎说道:「大师尊为刘府客卿,向来受老爷赏识。此番另有重托,也是情理之内。胡戈身份低微,老爷既未明示,必是另有考虑。大师若有意告之,胡某心领,还是不知为佳。」归投道:「此言差矣。洒家蒙老爷信任,全权处理此事,自该将东西安全送至老爷手上。但情势有异,洒家责任重大,惟恐有失,岂能不找你商议?」
他态度热切,言之有理。
胡戈食人俸禄,推托便是畏事,毅然道:「大师尽管吩咐,胡戈定当遵从。」
「很好!你潜力无穷,办事牢靠,洒家不会错看。这里不便细表,你跟洒家来!」
声落,归投起身,快步行出茶棚。胡戈不敢待慢,紧跟其后,双双来至茶铺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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